子又响了起来————第三场的灯光也开始暗下。
观众席里依旧没有掌声,所有人都在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把掌声献给这出戏剧和舞台上的演员。
到了第三场结束时,他们才终于明白,这出戏根本不打算按照他们熟悉的方式讨好观众。
包厢里,有贵妇低声说:「她当然会害怕。」
另一位女士却没有接话,因为她刚才也害怕了。
楼座上的学生也没有像第一场那样急著叫好。
刚才他们可以为扬克那句「开动这条大船的是我们」兴奋,可现在他们看见的是另一回事。
「扬克」站在自己的炉膛口,却被一个闯进来的上流小姐用一眼打成了畜生。
包厢里的乔治·布朗热将军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他原本还在想,「扬克」这种力量能不能被政治利用,可现在他才发现,「扬克」似乎不是一股可以被收编的力量。
这个只活在底舱里的锅炉工人,比任何一个激进派都更激进,比任何一个无政府主义分子都危险,不是他能驾驭的。
另一个包厢里,罗斯柴尔德夫人轻声说道:「那位小姐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了他一眼。」
阿尔方斯·德·罗斯柴尔德男爵说:「有时候,一眼就够了。」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解释。
舞台没有给观众继续说话的时间,灯光暗下以后,布景又开始迅速变化。
炉火被撤入黑暗,铁杴和煤堆消失,有人这时才小声说道:「他会回去。」
旁边的人问:「谁?」
「那个扬克。」
「回去哪里?」
还没有等到回答,灯光又重新亮起。
前舱,又出现了!只是这一次,观众已经不能用第一场的眼光看它了。
第一场里,这里是「扬克」的地盘,尽管低矮、脏乱、吵闹、粗鲁,可在这里,他想喝酒就有人递,想演说就没有人敢反驳。
可现在,「扬克」坐在长凳上,脸上没有了那种傲慢、野蛮的自信,而是弯著腰、用手支在下巴上,陷入了沉默。
在池座里看戏的奥古斯特·罗丹瞪圆的眼睛,看著「扬克」那有如雕塑一般的身体与沉思的姿态,仿佛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灵感。
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速写本,借著极其微弱的一点光线,凭著肌肉记忆,用只剩了一小截的铅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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