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眼,灌了一口酒:「那个叫宗方小太郎的,什么都说了。」
「说什么了?」
「说他们想杀那个法国人,嫁祸给中国人,让中法两国继续打下去。还说了很多别的事。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脏的人。」
王头又灌了一口酒,站起来走了。
赵福来靠著墙,慢慢蹲下去。
他想起那天在巷子里的事。他拿刀冲过去的时候,那个法国人明明可以一剑刺死他的。
他手里的短刀够不到对方,对方的刺剑却离他的喉咙只有几寸。
但那个法国人手腕一转,只刺中了他的肩膀,后来是他的手臂、大腿,都不是要害。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法国人要留他一条命。
又过了几天,王头来给他开锁:「起来,过堂了。」
赵福来站起来,跟著王头穿过甬道,进了偏厅。
偏厅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刑部的主事周大人,另一个是法租界巡捕房的总监,名字不知道叫什么。桌上放著写好的口供,一式两份,周大人把其中一份口供推到了赵福来面前。
「看看。识字的吧?」
赵福来点点头,拿起口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结果越看越吃惊。
口供上写的,跟他那天在篾竹街做的事完全不一样
赵福来那天去篾竹街办事,遇到两伙人斗殴,卷入其中,恰好遇到了日本人宗方小太郎趁乱行刺法国文豪朗拿度;梭勒;
赵福来出于公义帮助梭勒先生脱困,在搏斗中受伤。至于受雇刺杀梭勒一事,纯属日本人为了推脱罪责而编造的谎言。
口供上没有提到他是小刀会的「余孽」,没有提到年轻人和五百两银子……
他变成了一个「路见不平」的好人,一个帮助外国友人脱困的义士。
周大人看著他,不耐烦地说:「想活命,就画押。画了押,你就可以出去了。」
赵福来的手在发抖,他想起女儿。
女儿今年十五了,再过一两年就要出嫁了,他死了,就连再看一眼女儿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把两份口供平铺在地上,用手指蘸了朱砂,在自己的名字下面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
周大人把口供收起来,吹了吹,其中一份折好放进袖子里,另一份交给了法国巡捕房的总监。「这就对了。」
周大人走到赵福来面前,低头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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