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颐养便是。外头的事,少掺和些。尤其是……”她顿了顿,“莫要与晏首辅正面冲突。他如今……深不可测。”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砸在萧蔷心头上。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晟儿的前程……”
“回去吧。”太后闭上了眼睛,手中的佛珠捻动得快了些,“等消息。”
等消息?等什么消息?萧蔷浑浑噩噩地走出慈宁宫,午后的阳光明晃晃地照下来,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太后那句“深不可测”,还有皇帝恰好在此时“闭关清修”,像两团浓重的阴影,交织在她心头,让她第一次对自己“长公主”的身份,产生了巨大的动摇和怀疑。
难道离京这些年,京城的天,真的已经变了?变得连她这个先帝嫡长女、当朝皇帝亲姑姑,都无法撼动一个权臣了吗?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长公主府,府内仆役见她脸色难看,个个噤若寒蝉。项晟躲回自己房里再没露面。萧蔷独自坐在空荡荡的花厅里,看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只觉得那光线刺眼又冰凉。她反复思量着太后的话,试图找出其中是否还有转圜的暗示,却只品出满满的敷衍和……劝诫。
就在她心乱如麻,几乎要被这种无声的压抑逼疯时,府里的管事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都变了调:
“殿、殿下!宫里……宫里有消息出来了!”
萧蔷霍然起身:“什么消息?可是皇上出关了?”
“不、不是……”管事喘着粗气,“是……是紫宸殿那边传出的消息,说……说昨夜子时,陛下紧急召晏首辅入宫觐见!”
萧蔷心头猛地一跳,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召见?陛下不是闭关清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