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久居深宫沉淀下来的、洞悉世情的平和与倦怠。
听萧蔷带着哽咽,又强撑气势地诉说完在国子监的遭遇,尤其是晏屿桉如何“跋扈专权”、“羞辱皇亲”,太后只是静静地听着,手里捻动着一串紫檀佛珠,连参汤都忘了喝。
“……母后,您说,这晏屿桉是不是欺人太甚?国子监是为皇家所设,晟儿是正儿八经的皇亲,他一句话就剥夺了晟儿进学的资格,还将我们母子当众羞辱至此!这哪里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藐视皇家,藐视皇上啊!”萧蔷说到激动处,眼圈又红了,这次倒不全是作伪,一半是气的,另一半是实实在在感到的委屈和恐慌。
太后终于放下了参盏,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又轻又长,仿佛带着许多未尽的意味。
“蔷儿,”太后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缓慢,“你离京多年,有些事,怕是生疏了。”
萧蔷心头一紧。
“晏屿桉此人,”太后顿了顿,似在斟酌词句,“行事确有雷霆手段,但他执掌内阁这些年,陛下信重,朝野也算平稳。他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
“有分寸?”萧蔷几乎要跳起来,“他这叫有分寸?当众折辱长公主,驱逐皇室子弟,这叫有分寸?母后,您是不是也……”
“蔷儿!”太后声音微沉,打断了她,“你且冷静些。国子监自有国子监的规矩,即便是皇室子弟,入学、考评、去留,也非一人能随意决断。晏首辅敢如此行事,必有他的道理,或许……是项晟那孩子,当真犯了什么忌讳,触了众怒也未可知。”
萧蔷张口想要辩驳,说项晟只是与晏家孩子起了冲突,能犯什么大忌讳?可看着太后那双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些许疏离的眼神,她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太后没有像她预期的那样勃然大怒,更没有立即表态要为她做主,反而隐隐有替晏屿桉说话的意思。这比高让的阻拦更让她心寒。
“道理?什么道理能大过皇家体面?”萧蔷声音发颤,“母后,我是您亲女儿,晟儿是您亲外孙啊!我们刚回京,就被人这般践踏,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太后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中掠过一丝复杂,有怜悯,也有无奈。“皇家体面,不是靠争一时意气挣来的。蔷儿,你既已回京,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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