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紫宸殿尚有百步之遥的回廊处,她被拦下了。
拦她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身边最得用的总管大太监,高让。高让面白无须,脸上挂着滴水不漏的谦恭笑容,身子却稳稳挡在了路中间。
“长公主殿下,请留步。”
“高公公,本宫有急事要面见皇上,速去通传!”萧蔷蹙眉,语气急促。
高让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话却堵得严实:“殿下恕罪。陛下三日前已开始闭关清修,参悟道法,特意下过旨意,非天崩地裂之军国大事,任何人不得打扰。陛下口谕,一应事务,暂由内阁与司礼监酌情处置。”
“清修?”萧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时候不能清修?偏是这个时候!本宫有要事,关乎国子监,关乎皇家体统!这还不是大事?”
高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腰却弯得更低,声音平稳无波:“殿下,陛下的旨意,奴才们不敢违逆。陛下说了,清心期间,便是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见,也需等候。殿下,您……还是请回吧。或者,若真有急务,可按章程递折子到通政司,或……寻太后娘娘商议。”
最后一句,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一根细针,冷不丁刺了萧蔷一下。寻太后商议?
萧蔷盯着高让那张毫无破绽的脸,又越过他望向远处寂静无声、宫门紧闭的紫宸殿,一股凉意顺着脊椎慢慢爬上来。皇帝是真在清修,还是……不愿见她?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就再也压不下去。她忽然想起离京前,自己与这位侄儿皇帝其实也不算十分亲近,他自幼被养在先帝身边,性子沉静,与她这个早年嫁出京去的姑姑,情分着实有限。如今她失势回京,所谓“亲侄儿”,究竟还能有几分旧情?
满腔的怒火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柔软却坚韧的墙,噗嗤一声,泄了大半,只剩下灼人的闷痛和无处着力的虚浮感。
“好……好得很!”萧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转身,“去慈宁宫!”
慈宁宫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香。太后歪在临窗的暖榻上,身上搭着一条薄薄的锦被,正就着宫女的手,小口啜饮着参汤。她比萧蔷记忆里老了许多,头发几乎全白了,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但眼神依旧清亮,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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