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是将窄口滩、关门滩等狭窄河段拓宽至可两船并行。开挖的碎石用竹筐装了,填充河道凹陷处,以此降低河道落差。
但仍有河段落差过大,难以通行,于是在沿岸修建了‘绞滩站’,搭建永久绞车架。船只行至此处时,用缆绳固定船体,由民夫牵引船只过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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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王守仁最为震撼的,是民夫们劳动热情十分高涨。他们从去年十月开始施工,此时已进入最后的攻坚阶段。为了要赶在三月涨水前完工,民夫们更是吃住在赤水河畔,没白没黑地在河道上叮叮当当,蚂蚁搬家似的将碎石一筐筐运走……
“我所见的民夫,都视劳役如徒刑,只要监工一不在,就会撂挑子。哪怕监工在场,也会变着法子地偷懒。”王守仁感慨道:“这些民夫却一直全力以赴,都当成给自己家里干活。”
“老师说到点上了,”一旁的苏录笑道:“我们这些大山里的百姓,太需要这样一条便捷的航道了。所以只要让他们了解到,这条河通航后的好处,就没有人会置身事外的。”
“确实。”王守仁点点头,深以为然道:“我跟民夫们聊天,他们都盼着河道修好了,出趟门再也不用翻山越岭了。”
“其实很多人一开始并不太理解修河的好处,是河工所专门组织了社学的师生们,用了一年时间对各村各寨百姓反复宣讲,才慢慢让这个观点深入人心的。”苏录笑道。
“老百姓能听得进去?”王守仁好奇问道。
“当然不是讲拗口的大道理,而是编成了通俗的口号,翻来覆去地讲,把观点印进了老百姓的脑子里。”苏录笑道。
“疏通赤水河,抬脚到泸州?”王守仁马上想起,民夫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话。
“我辈咬牙干,子孙行船便?”
“对。”苏录笑着点头道:“还有‘修河齐出力,日子有奔头’‘治水为百姓,船通万事兴’之类,都是听多了就会忘不掉的那种。”
“我还是第一次见,开工之前,先对百姓进行充分的动员呢。”王守仁赞叹道:“你们把修河当成了一场战争啊!”
“先生说得太对了,这就是一场战争!想修这条河真的太难了,它分属不同的州县卫所,两岸汉夷杂处,有太多扯后腿的地方。这回好不容易有大人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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