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
徐文华目光锐利地扫过徐仁和陈邦敷,石破天惊道:「真正要被砸了饭碗的,是那些靠著漕运垄断南北贸易的奸商,雁过拔毛、大发不义之财的蛀虫!还有靠海上走私赚得盆满钵满的东南大户!」「你你你,一派胡言……」见他居然一语道破天机,徐仁和陈邦敷陡然变色。
幕后黑手之所以无敌,就是因为擅于隐藏自己,无法被选中。可被公开提及的次数一多,就可能会暴露在朝廷的打击之下。
虽然肯定没法让他们伤筋动骨,但鼻青脸肿也很难受,所以老爷们一直极力避免曝光。
所以在朝堂上,他们的名字就是忌讳,提都不能提,提就是大罪!
这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完全不懂忌讳,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徐文华当然懂忌讳了,但他不怕,因为在苏录的庇护下,他也无法被选中了。
「再说运河沿线的百姓,诸位大人拿他们说事,不觉得心虚吗?你们难道不知道,被强征拉纤的民夫每年活活累死,何止成千上万?」他冷笑一声,接著沉痛道:
「漕运衙门为了保漕运水位,越是天旱缺水,越不许沿岸百姓用运河一滴水,只能眼看著庄稼干死,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抛家舍业逃亡,所以刘六刘七才会轻易拉起那么大的队伍,这就是诸位大人说的「造福百姓』?造孽还差不多!」
他又话锋一转道:「反观海运,怎么可能只点对点运粮?届时,直沽、登州、莱州、太仓……沿海哪一处港口不会兴起?码头要雇人、商行要招人、水手要吃饭,造船的、修船的、搬运的、做买卖的,哪一样不养活人?」
「而且既不用与民争水,也不用征夫拉纤,有百利而无一害。里外里,海贸之利,比运河何止高出十倍?」
他最后向金拱手,正色道:「陛下,臣以为,真正为百姓著想,就该开海通商,让更多人有饭吃,朝廷也可以收取商税,充足国用。而不是为了一群蛀虫的利益,只允许漕运一家垄断!」
徐仁几个的脸色更难看了,这番话太重了,根本没法接……
但也不能就这么投了,袁宗儒硬著头皮上前,使出最后的绝招道:
「你们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一一弃海改漕是文皇帝定下的祖制。祖宗之法,岂可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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