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起来,把腰板挺直了,哪怕挣得少,哪怕过得苦,也得让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的爸爸,在尽力。这样,至少他们心里,还能留一点念想,一点……不那么难堪的念想。”
说完这些话,她似乎耗尽了力气,脸色又白了几分,不再看兴明一眼,转身快步走出了巷子,消失在巷口的人流里。
兴明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小巷中,手里紧紧攥着那几块钱和药瓶,攥得指节发白。葛英的话,一字一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留下深深的、无法愈合的烙印。
不是为了他。是为了孩子。是为了那一点,不那么难堪的念想。
他靠着冰凉的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没有声音,只有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喘息。阳光照不到这个角落,只有一片冰冷的阴影,将他彻底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湿漉漉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他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走出小巷。午后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看了看手里的药,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带着体温的纸币,深吸一口气,朝着城西小旅馆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这一次,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与此同时,葛英已经回到了店里。午后没什么客人,店里很安静。唐糖正坐在角落的小桌子前,低头钉扣子,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了里间熟睡的孩子。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葛英进来,脸色似乎比出去时更差,嘴唇抿得紧紧的。
“英姐,你回来了。”唐糖站起身,有些局促。
“嗯。”葛英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起一件未完成的衣服,却半晌没有动针。她的目光有些空茫,望着门外街道上流动的光影,不知在想什么。
唐糖不敢打扰,重新坐下,小心翼翼地继续手里的活计。店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缝纫机偶尔轻微的嗡鸣,和窗外远远传来的市井声响。
两个孩子睡醒了。子美揉着眼睛从里间出来,看见葛英,软软地叫了声“妈妈”,就挨到她身边。念安也醒了,有些怯生生地站在里间门口,看着唐糖。
“醒了?来,喝点水。”唐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倒了两杯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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