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葛英说的是实话,可除了这些卖力气的活,他还能干什么?他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手艺。
葛英别开视线,看着墙角一丛枯黄的杂草,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认识一个在木材厂看仓库的老陈,人还算实在。他们厂里有时候需要人搬点零碎木料,或者打打杂,活儿不算太重,就是钱不多,一天可能也就七八毛,但好歹是正经地方,没人欺负。你要是愿意,我去跟他说说。”
兴明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葛英。他没想到,葛英会为他打算,会给他找路子。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羞愧涌上来,冲得他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英子,我……我……”他声音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多想。”葛英打断他,语气生硬,“我不是为你。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子美问起来,我没法交代。”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又掏出一点钱,数了数,大概有两三块,塞到兴明手里:“这钱你先拿着,把旅馆的房钱续上,买点吃的。等活儿定下来,有了收入,再还我。”
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带着葛英的体温,躺在兴明粗糙的掌心。他像被烫到一样,手抖得厉害,想推回去,可葛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明天早上,还在这儿,我带你去找老陈。”葛英说完,抬步就要走。
“英子!”兴明终于忍不住,叫住她,声音嘶哑破碎,“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我对你做了那么混账的事,我……我不配……”
葛英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站在巷子口,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给她单薄的肩膀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却更显得伶仃。
“我说了,不是为你。”她的声音很轻,飘散在风里,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是为了子美,也为了……我自己的良心。兴明,我们之间,早就完了。但孩子身上流着你的血,这是改不了的事实。你可以不是个好丈夫,但我……我不想子美将来回忆起来,她的爸爸是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窝囊废,是个只能躲在暗处、连面都不敢露的胆小鬼。”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兴明,目光平静,却又深得像寒潭,里面映着兴明狼狈不堪的影子:“你要还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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