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浸满墨汁的寒绸,沉沉覆压在东京街巷上空,太乐馆周遭的空气早已被浓重血腥味浸透,冷风吹过,卷着铁锈般的腥气钻入每一处街巷缝隙。
林立的电线杆上,成群乌鸦鸦雀无声,漆黑羽翼收拢,密密麻麻整齐排布,漆黑瞳仁死死盯住下方炼狱般的景象,如同蛰伏的死侍,静静等候这场染血盛宴落幕。
昔日喧嚣热闹、供人寻欢作乐的太乐馆早已沦为一片废墟,木质楼宇梁柱崩裂坍塌,雕花窗棂碎成满地残片,墙皮剥落殆尽,遍地狼藉。馆内馆外横七竖八躺满尸首,男女老少无一幸免,蛇歧八家的护卫武士、前来寻欢的市井平民尽数倒在冰冷血泊里。
满地残躯触目惊心,没有一具躯体尚且完整,断肢碎骨散落四处,温热鲜血汇成蜿蜒血河,顺着青石板纹路缓缓流淌,染红整片街巷。破碎的铜镜斜斜歪倒在地,镜面裂痕交错,斑驳血渍凝在镜面上,映出满目死寂,屋外凛冽夜风裹挟寒芒掠过长空,数道鬼魅般的黑影在街巷楼宇间飞速穿梭,身法诡谲迅猛,不带半分人声。
青黑交错的连绵屋檐之上,三道身披赤红冷冽铠甲的身影步步紧逼,猩红铠甲在暗夜中泛着森然凶光,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死士,死死追猎着前方身形瘦削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犬山家家主犬山山本,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深浅交错的陈旧刀疤,周身旧伤纵横交错,皆是早年征战留下的印记。纵然已是迟暮之年,身为蛇歧八家老一辈顶尖强者,他身形依旧矫健凌厉,辗转腾挪间尽显老牌武者底蕴,可面对三名影流死士穷追不舍的袭杀,依旧难以招架。
无数锋利手里剑与淬毒飞镖破空呼啸,凌厉破空声撕裂沉寂黑夜,寒芒擦着皮肉飞速掠过,纵使他竭力侧身闪避,肩胛、腰侧、臂膀依旧接连被凌厉暗器割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滚烫热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浸透衣衫,顺着肌肤不断滴落,在屋檐留下点点血痕。
长久奔逃缠斗耗尽了犬山山本大半气力,胸腔剧烈起伏,粗重喘息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四肢早已泛起无力的酸胀感。奔逃至屋檐尽头,在前方的大陆,距离过远再加上现在已经受伤根本不可能跳过去,已无半分退路,他猛地脚尖急刹,身形骤然停稳,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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