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标着“土改时期地籍资料”的区域停下,费力地踮起脚,从最顶层抽出一个厚重的、落满灰尘的硬壳档案册。册子封面是深蓝色的,边角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硬纸板。
“喏,你们村的地籍册,五一年登记的。”吴馆员把册子放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木桌上,拂去上面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对待历史文物的庄重。
林守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看着吴馆员枯瘦的手指一页页翻动着发黄变脆的纸张。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每一下都像敲在林守成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翻到了他们村的那一页。吴馆员的手指在密密麻麻的名字和地块编号上滑过,最终停在一个位置。
“找到了。西坡旱地,地块编号丙字柒号。”吴馆员凑近了看,一字一顿地念道,“所有权人……陈大牛。登记日期,一九五一年七月十五日。”
林守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铁盒里的那张地契,颤抖着展开,铺在档案册旁边。
两张纸,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是档案馆官方登记册的复印件(吴馆员允许他抄录关键信息),清晰写着“陈大牛”,盖着人民政府鲜红的印章,日期是1951年7月15日。
右边,是铁盒里那张泛黄的、边缘磨损的旧地契。纸张更薄,质地更脆,墨迹是旧式的繁体字:“立卖地契人王有福,今将坐落于西坡旱地(丙字柒号)计地叁亩贰分,情愿出卖于林德昌名下永远为业……”下面有清晰的签名画押,日期赫然是“民国三十七年三月初八”(1948年3月8日)。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官方记录的土地主人是陈大牛,而林德昌手里,却握着这片土地在1948年就属于他的买卖契约!
“这……这怎么可能?”林守成的声音干涩沙哑,指着那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吴老师,您看!这地契!这日期!陈大牛他……他凭什么在五一年登记成地主?”
吴馆员凑近了,仔细对比着两张纸,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疙瘩。他拿起林守成那张旧地契,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印章和签名,手指在泛黄的纸面上摩挲着。
“这张老契……看着不像假的。”吴馆员喃喃自语,浑浊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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