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凝重,“民国三十七年的老契……五一年登记……中间这三年……”他忽然停住了话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瞥了一眼门口,然后压低了声音,“小伙子,这事……有点复杂。”
他放下地契,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便签纸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迅速折好,塞到林守成手里。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急促。
“拿着这个地址,去找这个人。”吴馆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只剩下气声,“红旗镇养老院,陈阿婆。她……或许知道些当年的事。记住,别在这里问,也别跟任何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林守成紧紧攥住那张带着体温的纸条,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吴馆员眼中那抹深重的忧虑和避讳,像一盆冰水浇在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他默默收起两张地契,向吴馆员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历史尘埃的档案室。身后,吴馆员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回村的路上,林守成的心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着。一边是发现关键证据、找到知情人的激动和希望,那纸条像是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尘封真相的最后一道锁。另一边,却是吴馆员那讳莫如深的态度带来的巨大不安。陈大牛的名字堂而皇之地写在官方档案里,这背后牵扯的,恐怕远不止一桩土地纠纷那么简单。
推开家门,一股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王秀兰没有像往常一样在灶台边忙碌,堂屋里,两个打开的旧行李箱刺眼地摆在地上,里面胡乱塞着些衣物和日用品。
“你回来了?”王秀兰的声音冷冷的,从里屋传来。她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件叠好的小孩衣服,眼圈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异常决绝。“正好。我收拾得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就带小宝去县城,租的房子已经托人找好了。”
林守成如遭雷击,僵在门口:“秀兰!你……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王秀兰猛地抬起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怨愤,“林守成!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守着这破房子,守着这几亩地,守着你的那些……那些‘祖宗的事’!有什么用?!”
她把手里的衣服狠狠摔进行李箱:“全村人都签了字!拿了钱!人家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