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成了幕。冰冷的雨水顺着林默的额头流下,混合着泥土和泪水,滑过嘴角,带着咸涩的味道。他依旧跪在苏婉的坟前,额头抵着那块刻着“默念”的冰凉墓碑,远处推土机引擎的轰鸣在雨声中变得模糊,却像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勒在他的心上。
“妈……”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被雨声吞没。这个称呼不再陌生,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他仿佛能透过冰冷的石碑,感受到那个年轻女人短暂而充满遗憾的一生,感受到父亲刻下这两个字时,那沉甸甸的、无法言说的思念与愧疚。谎言的外壳被戳破,露出的并非丑陋的欺骗,而是时代碾压下,一个男人试图保护所有人却最终困住自己的、布满裂痕的心。
雨越下越大,山坳里腾起一片白茫茫的水汽。林默终于缓缓站起身,双腿因为久跪而麻木僵硬。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被雨水冲刷的孤坟,墓碑上“苏婉”和“默念”的字迹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他脱下早已湿透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墓碑上方,试图为这荒凉角落里的母亲遮挡一点风雨,尽管这举动显得如此徒劳。然后,他转身,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山下,朝着那个即将被推土机碾碎的“家”走去。
回到老宅时,天已擦黑。雨势稍歇,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气。院门口停着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车旁站着两个穿着同样陌生制服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个硬壳文件夹。看到林默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走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默先生?”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语气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我们是区征收办的。关于您父亲林国栋名下这块土地的征收补偿协议,需要您尽快签署确认。”他打开文件夹,抽出一份文件,又递上一支笔,“补偿标准严格按照政策执行,数额是……”
后面那个数字,林默没有听清。他的目光越过男人递过来的笔,落在老宅斑驳的木门上,落在院子里那棵父亲亲手栽下、如今已亭亭如盖的桂花树上。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声响。这声音,和远处那若有若无的推土机轰鸣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头反复切割。
“七天后,施工队就要进场了。”男人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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