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节点都出现了同样的现象——霜晶沿着收缩纹的走向优先凝结,在膜面表面形成了一层可以被看到的标记,像是那些纹理本身就是霜晶的导向线。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笔记本里记录了那组观察结果,备注栏里写道:“霜晶沿收缩纹优先凝结,膜面在低温中正在成为地表冰晶形态的结构导向。”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桌面上,站在窗前,窗外那片被霜覆盖的地面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那些沿着弧线走向排列的霜线像是被重新描过的标记。
当天下午,白奇收到了那组信号在初霜当夜出现的新波形记录。
信号在低温中保持稳定,但谐波结构出现了轻微的相位偏移,像是树苗正在通过信号来响应地表冰晶的形成。
他在日志里写道:“初霜当夜信号谐波出现相位偏移,与膜面霜晶凝结时间吻合。推测树苗正在通过信号同步响应地表霜冻。”
他写完之后把日志放在桌面上,在窗边的光线下自然晾干。
何小叶进来的时候没有打扰他,只是在他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些数据和霜晶的变化之间留出衔接。
张北望在下午走到苗圃隔间门口,蹲下来检查那盆分株苗在初霜后的状态。
叶片边缘没有出现冻伤的痕迹,茎上那层膜质细纹在低温中也保持着稳定的质地,像是植物已经在入冬前完成了自己的适应。
他用手掌贴着花盆边缘的土面,感觉到盆土已经凉透了,但植物的状态没有出现异常。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没有在植物日记里记这件事。
那天夜里,气温降到了入冬以来的最低点。
时也躺在床上没有立刻睡着,听着风从窗缝里渗进来的声音,感觉它正在把那层霜线沿着弧线的走向缓慢地压平。
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那组信号从地底传上来,穿过已经被冻硬了的土层,穿过霜线覆盖的膜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冬天的第一章做注脚。
第二天早上苦玉又去了一趟节点位置,霜晶还在,比前一天更密了,像是夜间新一轮的凝结在旧痕迹上叠加了一层新的白色。
她蹲在第四处节点位置,用手掌贴着膜面边缘的霜线,感觉到一阵比昨天更低的温度正在从她的掌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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