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上传导。她没有多停留，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回观测站。
冬天的第一场雪在十一月底落下来。那场雪不大，持续了大约一整个上午，在地上积了一层刚好能盖住碎石和草根的薄雪。
苦玉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雪片从灰白色的天空里安静地飘落，没有急着出门，先等雪完全停了才沿着砂石路走出去。
她走到第一处节点位置的时候，看到那层薄雪在膜面上方的分布不是均匀的，雪在那些收缩纹的沟槽处比周围更薄一些，
像是膜面的温度让雪片在接触到表面之后融化了一部分，形成了沿着弧线走向的条带。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雪面下的膜面，感觉到一阵持续的、比周围土层更高的温度正在从膜面下方传上来，
像是整条路径在冬季的低温中仍然保持着稳定的热量输出，让雪层在那些被标记过的线路上消融得更快。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回观测站。
雪还在持续地飘落。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那组信号从地底传上来，穿过雪层下面的膜面，
穿过那些正在缓慢消融的雪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初冬的雪天里继续保持着它的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