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之后的第三天,矿区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层湿润的潮气,但地面已经恢复了可以行走的硬度。
砂石路面上那些被雨水冲刷过的碎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均匀的光泽,像是被重新打磨过一遍。
苦玉那天早晨沿着第一段弧线的走向走了一趟,走到第四处节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在地面上那层已经被晒干了的分泌物痕迹前蹲下来。
她注意到那些痕迹在雨水浸润又干燥之后呈现出一种和之前不同的质地——比之前更硬,边缘更清晰,
像是水分蒸发之后把那些分泌物的结构固定在了地表上,形成了一层极薄的、类似于旧蜡质的膜。
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层膜的表面——触感光滑,不粘手,像是已经被完全干透了的树脂。
她沿着那层膜的边缘走了一遍,发现它的走向和弧线的曲率完全一致,在晨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绿色光泽。
她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沿着弧线的走向走完剩下的节点。
每一处节点都出现了同样的现象——那层干燥后的分泌物膜沿着弧线的走向稳定地覆盖在表层土壤上,
像是整条路径正在被树苗用一种可以被长时间保留的介质重新标记一遍。
她回到观测站之后在日志里写道:
“雨后根系分泌物已在各节点处干燥成膜,质地类似旧蜡质,边缘清晰,走向与弧线一致。
推测树苗正在通过分泌物形成一种可长期保留的路径标记。”
她写完之后放下笔,那行字在纸面上停留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面前那页纸的边缘。
白奇在当天上午带着取样工具去了几处节点位置,从干燥的分泌物膜边缘各采集了一小片样本。
他在显微镜下观察了那些样本的结构,发现它们在干燥后形成了一种极其致密的排列,
像是一层被压缩过的薄膜,表面光滑,内部纤维结构呈现出沿着弧线走向的定向排列。
他在日志里记录了那组观察结果:“根系分泌物干燥后形成致密薄膜,纤维沿弧线走向定向排列。
推测树苗正在通过分泌物形成可长期保存的路径标记。”
他放下笔,那页纸在午后的阳光中保持着刚被写满的状态,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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