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晴了一周之后,矿区在六月初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天黑,把砂石路和矿渣堆全部浸透了。
雨水在低洼处汇成细流,沿着路面的自然坡度向下流淌,在穿过那些节点位置的时候流速明显变慢,像是地表以下有东西在影响着水的渗透路径。
苦玉站在观测站门口,看着雨水从屋檐边缘成串地落下,在门口的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穿上雨衣,沿着砂石路走到了最近的一处节点位置。
她在雨幕中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雨水正在沿着根须分泌物留下的痕迹缓慢地渗入土层,
像是那些分泌物在土壤中形成了细微的导流通道,让水流沿着路径的走向定向渗透。
她蹲在那里很久,雨水从雨衣边缘滴落,在脚边形成了一圈细密的水花。
她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雨衣的下摆已经湿透了。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地面还是湿的,砂石路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在雨水的浸润下泛着一层深色的光泽。
时也天没亮就醒了,沿着已经走过很多遍的路线走到第一段弧线的第四处节点位置。
晨光很低,他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感觉到雨水浸润过之后的土层呈现出一种比前几天更清晰的脉络——那些根须分泌物在雨水的冲刷下没有消散,
反而变得更加明显,像是雨水把它们从土壤中冲洗了出来,让它们在土面上形成了更清晰的轮廓。
他沿着那些脉络的走向走了一段,发现它们和弧线的曲率完全一致,像是整条路径在雨水的作用下完成了一次自我显影。
他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他在门口遇到了苦玉,她也刚从外面回来,雨衣还没来得及脱。
他们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对方,脚下的水渍在门框边缘慢慢扩大,渗透进石板的缝隙里。
她先开口:“雨水没有冲掉那些分泌物,像是雨水在渗入土层的时候被那些分泌物引导着沿着路径的走向流动,让它们变得更加清晰。”
他站在那里,也感觉到了同一件事。
他们各自沿着来时的方向又走了一段,没有再说其他话,但两个人的步伐在砂石路上先后留下相似的印记,像是被同一段路径引导着完成了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