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杀了那么多族人,活着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隐背靠着祭坛下那根石柱,垂着头坐在黎的不远处。
他看起来…很平静。
甚至当蛟带着一身血腥气闯入时,他还勉强抬起手,向着他招了招,脸上浮现出那惯有的、带着点无奈和纵容的温柔笑容。
“…过来…”
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蛟只觉得心脏的地方紧的发疼,疼到想吐。
他快步跑过去,自以为沉稳,实际上被脚底的东西绊了好几下。
越是靠近,那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就越是清晰。
隐窝在那里,衣料堆叠看不到伤口,再加上他穿着黑色的衣服,乍一看似乎只是力竭。
但蛟看得分明,他心口处的衣料颜色深得异常,那是被大量鲜血浸透后又干涸凝固的颜色。
血肉模糊的伤口被遮掩在黑袍之下,只有离得极近,才能看到那狰狞的轮廓和已经快要流干了血的伤口边缘。
生命的流逝,在他身上已经近乎尾声。
“怎么会…这样?”蛟的声音在抖,他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祭坛会变成这样。
“…别恨她…你不能恨她…”隐伸手碰了碰他带大的小孩儿的手,指尖凉的像块冰。
“是命啊…”他的声音融化在风里,轻的没有一点烟火气。
他看着蛟,那双总是盛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是即将燃尽的烛火,
“我、我该怎么办?”蛟的声音干涩而沙哑,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颤抖,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在向唯一的长辈求助。
隐的瞳孔已经有些涣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深的难过,又混合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他动了动手指,示意蛟靠近。
“手…”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放到、这里…”
他用最后的力气,引导着蛟颤抖的手,按在自己的丹田处。
蛟的手冰冷,抖得厉害,他能感受到手下泛凉的躯干上粘腻而黏稠的触感。
“用力…”隐看着他,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慈悲的鼓励,“没关系的,蛟…没关系的…”
那双曾温柔抚摸过他头顶的手,那双为他拭去脸上灰尘的手,此刻正被引导着他,去做最残忍的事情。
“噗嗤——”
手指穿透了早已脆弱不堪的血肉,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闷响。
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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