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住了,他能感觉到自己触碰到了个球状的东西。
他没有用力掏挖,只是停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吃掉它,走…”隐的嘴角溢出一股股血沫,他还在笑,那笑容破碎又温柔,“带着那个孩子…”
蛟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像哑了一样,麻木的掏出了那颗承载着另一个人的所有的珠子,珠子莹润,光芒柔和,却带着血的气息。
他看着隐,看着这个将他从茧中抱起,教他术法,给他做丑得独一无二的作战服,告诉他“不舒服要告诉家长,被欺负了要回家告状”的族长。
隐眼中的光芒正在快速黯淡,而他眼中的光芒却如同烈火一样越烧越旺。
蛟没有动。
他死死地盯着那枚珠子,又看向隐苍白却带着近乎解脱般微笑的脸,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而陌生的情绪轰然炸开。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音节,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他下意识地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染上一片刺目的鲜红。
不是泪。
是血。
【不管你有什么样的际遇,现在都是我时序灵族的幼崽】
【不舒服了要告诉家长,在外面被欺负了记得跑回家告状】
【你要坚定的走在自己的路上】
【蛟以后的衣服我来负责】
【好乖好乖】
【别回头】
……
弥留之际,隐的视线模糊了,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被压抑的情感一旦决堤,便是毁灭性的洪流。
“那就…”隐的眼神已经涣散,他感觉灵魂轻飘飘的,
“那就杀了他们吧…”
留下他本就是一个残忍的决定,蛟不接受也是正常的,太辛苦的话,就在死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时序灵族本就该灭亡,他和黎看到了既定的未来,默契的用演一场内斗的方式让族人体面的死去。
时序灵族爱自由是真的,与其让他们被世界标注好死期,然后再生不如死的被做成武器,还不如悄悄地死去,灵魂尚且能得到安眠。
蛟是他们的私心,想要把蛟和那个茧中的孩子送到过去,成为世界之外的灵,这样才能躲过必死的结局。
他们只能负担得起两个,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但是对不起…我们的私心让你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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