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族地外围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和能量冲击的震荡,是敌人来了。
他们显然收到了确切的消息,在这个时序灵族最脆弱的时刻发动了总攻。
蛟皱着眉看向身后,糟了,祭坛那边出事了…
可他现在回不去,数道攻击袭来,那是敌方精锐中的精锐,他们显然知道蛟是最大的威胁,专门在此设伏,就是为了拖住他。
蛟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蔚蓝色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近乎实质的杀意。
术法与体术在他手中完美融合,因果线指引着他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杀伤。
但体内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顺着某种无形的链接,流向祭坛。
不仅仅是他的,周围所有族人的气息都在飞速衰减。
他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的族人在他不远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如同一捧沙,在空气中寸寸碎裂,化作飞灰。
又一个…那是曾经给他塞过小零食的姐姐。
道路两旁原本在维持结界或准备转移的族人,成片成片地无声倒下。
他们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带着茫然、痛苦或是解脱的神情,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弥漫着血与火气息的空气里。
这片曾经生机勃勃的族地,在无声无息的消亡着。
“滚开!”蛟发出一声低吼,蔚蓝色的眼瞳边缘泛起一丝血红。
他不再顾忌消耗,磅礴的炁以他为中心炸开,暂时逼退了围剿的敌人。
蛟也不恋战,化作一道疾影,不顾一切地冲向祭坛方向。
生命原来这样脆弱又残忍,一碰就碎,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曾经热闹非凡的集市,曾经练习术法的修炼场,曾经…他和堇一起扑流萤的那片草地,如今都被一层由族人遗骸化成的灰白色覆盖。
灰烬,生命。
原来这两种东西还能画上等号。
他终于冲到了祭坛边缘。
预想中暴乱的景象并未出现,祭坛上,黎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她自己的贴身短刃,眼神空洞地望着血色弥漫的天空,嘴角却带着一丝扭曲的、仿佛得到解脱的笑容。
那壶酒摔碎在她身边,清冽的酒液混入暗红的血泊中,散发出一种怪异的气味。
黎没骗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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