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阿扎姆来,阿扎姆走。他们来了,他们走了。
他们带走了我的丈夫。他们带走了我的十七个人。他们带走了我的——一切。”
她把项链放下来,垂在胸口。月牙形的银片在她的锁骨之间轻轻地晃动着,像一颗在夜空中闪烁的、孤独的星星。
“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带着我的三百个人离开这里。我要去一个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秘社、没有阿扎姆、没有马里政府军、没有法国人、没有所有人的地方。我要去一个只有沙、只有风、只有水、只有我的部落的地方。”
她看着林锐的眼睛。
“你能带我去吗?”
林锐看着她。那双黑得像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艰难地亮起来。不是希望——林锐从来不相信希望。不是信任——林锐只相信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一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东西。
是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了远处有一盏灯。但那盏灯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海市蜃楼。可能是救命的,也可能是致命的。他不能走过去。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它,等着它。
“能。”他说。“但不在今天。今天,我只能给你三个小时。三个小时之后,我要走。我要回到拉各斯。
回到三叉戟。回到我的公司。我要重新组织力量,重新准备,重新回来。回来找秘社,回来找阿扎姆,回来找那个杀了我的人。回来还那颗子弹。”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子弹。7.62毫米。苏联制的。冰凉的,光滑的。他没有把它拿出来。他只是摸着它。感受着它在口袋里的存在。
“等我做完这些事——我会回来。回来接你。回来接你的三百个人。回来接你离开这片沙漠。”
夫人看着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林锐能看清她瞳孔深处那个小小的、自己的倒影。
她在读他。在读他的脸,读他的眼神,读他的肢体语言。在读他是不是在说谎。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一个很慢的笑容,像是一朵在沙漠深处、在没有人能看到的地方、在黑暗中、在沙尘中、在干涸的土地上,慢慢地、艰难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盛开的花。
“林锐,”她说,“你骗过我一次。不要骗我第二次。”
林锐看着她。
“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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