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很亮,像两颗被打磨过的黑曜石。
林肯把车停了下来。他没有按喇叭,没有闪灯,没有做任何会吓到那个孩子的事情。他只是停在那里,等着。
那个孩子看着车,看了大概五秒。然后他笑了。露出一排不整齐的、有些发黄的、但很白的牙齿。
他举起手里的玩具车,朝林锐晃了晃,然后转身跑开了。他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着,像一只在沙漠深处歌唱的鸟。
林锐看着那个孩子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继续开。”他说。
林肯把车开到了一座土坯房前面。
这座土坯房比村子里的其他房子都大,有两层,有一个用棕榈树枝搭成的阳台,阳台上挂着一排彩色的布条,在风中轻轻地飘动着。
门口站着两个女人,都穿着蓝色的图阿雷格长袍,都戴着深蓝色的头巾,只露出眼睛。她们的手里没有枪,但她们的腰间都有刀。
不是那种小的折叠刀,是大的、弯的、像月牙一样的刀。刀鞘是皮质的,上面刻着图阿雷格语的花纹。
夫人从后面走上来,走到门口,转过身,面对着林锐。
“下来。”她说。
林锐推开车门,走下来。将岸从另一侧下来,手里提着那台电脑。林肯留在车里,引擎没有关,空调没有关,车灯没有关。
那是一个姿态——不是进攻,不是撤退,是一种悬停在两个选项之间的、既不属于任何一方的、随时可以倒向任何一方的姿态。
夫人看着将岸。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从他的墨镜到他的西装,从他的西装到他的电脑,从他的电脑到他的墨镜。
“他是谁?”她问。
“将岸。”林锐说。“三叉戟的首席运营官。我的兄弟。”
夫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惊讶,是好奇。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稳的、像是在说“你有兄弟”时才会有的、从瞳孔深处慢慢浮上来的光。
她看着将岸,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进来。”她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林锐跟着她走了进去。将岸跟在林锐后面。门在他们身后关上了。
门里面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不是那种被精心装饰过的、用来接待客人的房间。是一个被用作办公室的、堆满了文件和地图的、墙上贴着照片和报纸剪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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