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推迟到下午,我会亲自送她回去。"
欧文捏扁了易拉罐,铝罐发出令人牙酸的变形声:"苏雅的家在绿光小学教师宿舍,不是史宾赛学院的公寓。"
"现在讨论这个......"
"你以为我不知道?"欧文突然提高的声调惊飞了窗外栖息的夜莺,"那天在校长室,你拿出的'学生家长联名信',笔迹鉴定报告我还没销毁。"
苏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上周在教师休息室,苏颜——那个总爱穿墨绿色丝绒西装的女人,是如何用涂着祖母绿指甲油的手指,把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苏雅,这是董事会关于合并绿光小学的初步方案。"
当时她怎么说的?对,她笑着说:"苏颜董事,我的学生们更喜欢在泥地里种土豆,而不是在空调房里背金融公式。"现在想来,苏颜转身时那抹转瞬即逝的冷笑,就像毒蛇吐信般令人心悸。
病房里的挂钟咔嗒作响,欧文沉重的脚步声停在病床前。苏雅立即闭上眼睛,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手背上——是眼泪,还是清晨凝结的露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欧文的声音轻得像在念情诗,却让苏雅浑身绷紧,"在苏黎世的雪山脚下,你穿着鹅黄色的冲锋衣,说要把绿光小学建成最快乐的城堡。"
厉威廉的皮鞋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苏雅女士的医疗报告里显示,她对槲寄生花粉过敏。而绿光小学校园里,恰好有十二棵百年槲寄生树。"
苏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当然记得那些该死的槲寄生!去年圣诞节,苏颜非要亲自布置校园装饰,结果导致半个班的学生哮喘发作。当时苏颜是怎么解释的?"只是巧合,亲爱的苏雅,就像你总说那些孩子需要自然教育,结果考试平均分比史宾赛学院低了整整三十分。"
"她需要休息。"欧文突然拔高的声音惊醒了窗外的麻雀,"明天早上十点的校车,我会亲自送她回绿光小学。"
"校车?"厉威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苏雅熟悉的危险信号,就像他每次在董事会上戳破别人谎言时的模样,"我安排了直升机。二十分钟后起飞,直达教师公寓楼顶停机坪。"
苏雅在药物作用下翻了个身,右手无意识地摸向床头柜上的手机——相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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