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存着上周偷拍的欧文照片,他蹲在菜园里给孩子们讲解蚯蚓习性,袖口沾着泥点,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大男孩。而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箱里,还躺着给苏颜的回复:"关于合并方案,我认为......"
挂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走廊尽头的急救铃突然响起。在医护人员匆忙的脚步声中,苏雅听见欧文压低声音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苏颜为什么突然支持保留绿光小学?她儿子转学申请里填的志愿学校,就在史宾赛学院隔壁。"
厉威廉的回应被急救车的鸣笛声淹没,但苏雅分明感觉到床垫下沉的重量——有人悄悄坐回了病床前的椅子。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栅栏,就像命运在他们之间划下的界限。
苏雅在半梦半醒间勾起嘴角。明天,等那些该死的槲寄生花粉不再作祟,等直升机的轰鸣声远去,她要去教师宿舍楼下的邮箱看看——那里藏着把备用钥匙,能打开绿光小学储藏室最底层的铁柜,里面装着足够让某些人夜不能寐的"自然教育"成果。至于苏颜......那个总爱在下午茶时间哼着德彪西的女人,她们之间的账,或许该从那盒被退回的瑞士莲巧克力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