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脖颈上戴着半枚玉珏,正与笔记上的符号严丝合缝。
"姐姐..."虚影的嗓音像隔着水幕传来,"他们把妈妈...关在镜子里..."
父亲突然暴起将两人扑倒在地。一支雕翎箭擦着高云洲的耳际掠过,钉入砖墙时溅起的碎屑里,混着几片新鲜的血肉——箭尾绑着的布条上,赫然绣着双蛇衔尾纹。
当高云洲踹开后院那间柴房的门时,腐臭味熏得他眼前发黑。正对门的那面青铜镜碎了大半,裂纹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云书菀的钥匙串突然全部崩飞出去,其中一把精准地插进镜框的缺口,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咔嗒声。
镜面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二十岁的母亲出现在倒影里,她怀中的襁褓上绣着云雷纹,而襁褓里露出的小手——分明戴着和高云洲照片背面同样的翡翠扳指。
"那年大火..."母亲的声音带着回声,"是云家自己人放的。"
镜面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滞。高云洲看见其中一片里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正将某个青铜物件按进燃烧的火堆,而那个物件的形状,与云书菀颈间玉佩的缺失部分完全吻合。
"父亲..."云书菀的呼唤惊醒了幻象。他们同时转头,发现真正的父亲正站在破碎的镜框旁,手中捧着块冒着寒气的青铜残片。残片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渐渐拼凑出完整的双界通道图谱。
"二十年前我带走的不是密档。"父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真正的出生证明。"
高云洲的指尖触到口袋里照片的边缘,突然发现相纸背面洇开一行小字:「七月十五,槐安巷七号,取第七瓮」——正是今晚的日期。
青铜镜的碎片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映着母亲怀抱襁褓站在梨树下,有的映着父亲在火海中翻找什么,还有的……映着高云洲站在镜前,神色陌生。
云书菀伸出手,想要触碰其中一片,可指尖刚靠近,那碎片便如雾气般消散。
"父亲,这面镜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凝视着那些碎片,眼底映着细碎的光,像是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秘密。
高云洲站在一旁,口袋里的照片不知何时已经滑出,飘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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