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姜栖晚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地上那滩玻璃碎片,她怂了。
她发现,这个看起来虚弱不堪的女人,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她的嘴,比刀子还利,她的气势,比傅承煜还要压迫人。
空气仿佛凝固的胶水,粘稠而令人窒息。
王保姆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像,彻底僵住了。
她刚才那番嚣张跋扈的叫嚣,那些看似底气十足的辱骂,其实不过是纸老虎的虚张声势。
她仗着傅承煜的权势,仗着姜栖晚此刻的落魄,想要在这个病房里立下自己的威风。
她以为姜栖晚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连坐都坐不稳的女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眼神竟然如此毒辣!
她只是随口一句“傅先生认吗”,竟被姜栖晚抓住了最致命的破绽。
姜栖晚不仅看穿了傅承煜对祁深那扭曲的、无法割舍的执念,更看穿了她色厉内荏的本质。
“我……”王保姆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是为傅先生办事”,可这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她心虚。
她太清楚傅承煜对祁深的态度了。那是一种恨之入骨,却又无法彻底割舍的病态情感。
姜栖晚说得对,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傅家的家事?她刚才那番话,要是传到傅承煜耳朵里,别说立威了,恐怕她的饭碗都保不住!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一滴滴滑落,滴在她黑色的制服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双腿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姜栖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的讥诮愈发明显。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姜栖晚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鬼魅的低语,钻进王保姆的耳朵里,“你在赌。你赌傅承煜最终会报复祁深,你赌祁深会一败涂地。到时候,我这个‘儿媳妇’自然也就没了价值,成了弃子。而你,作为‘胜利者’傅承煜的仆人,就可以随意踩踏我,来彰显你的‘忠心’,是不是?”
王保姆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心思,被姜栖晚剖析得一丝不挂,那种赤裸裸的羞耻感和恐惧感,让她几乎站不稳脚跟。
“可……”姜栖晚微微偏头,那双黑亮的眸子,此刻却冷得像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赌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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