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口,茶汤的热度在喉间蔓延,却浇不灭他眼底的冷意。
姜栖晚在此刻彻底愣住,脑中如遭雷击,空白一片。
十岁……那个年纪的孩子,面对一位温柔的长辈,或许会生出孺慕之情,如同雏鸟依恋母亲。
可若这份感情跨越了生死,在漫长的岁月中发酵,会变成怎样扭曲的执念?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风,掀起半掩的窗帘,暮色涌入,在室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姜栖晚的喉头仿佛被堵住,呼吸有些急促。
她想起祁深拍下那套翡翠首饰时眼底的炽热,那不像是对一个陌生人的追忆,倒像是某种刻入骨髓的执念在苏醒。
宋明曾说,祁深对傅夫人的感情“不正常”,可此刻她终于明白,那或许不是世俗意义上的“爱”,而是更复杂、更苦涩的情感
一个失去庇护的孩童,对唯一给予过他温暖的女性的眷恋,在孤独中生根发芽,最终长成无法言说的执念。
她忽然想起祁深书房里那幅泛黄的油画,画中女子的背影优雅而朦胧,当时他只说是“故人”。如今想来,那画中之人,或许正是傅夫人。
一切好像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沈让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观察着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他缓缓放下茶杯,瓷盏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将姜栖晚从沉思中惊醒。
她抬眼看向沈让,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恍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姜栖晚的指尖在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仿佛要刺破血肉才能抓住一丝真实。
她站在空房间的中央,四周寂静得可怕,只觉得此刻所有的声音都如同遥远的海浪声,模糊而虚幻。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脑海里如闪电般掠过无数碎片,祁深与父母之间那层难以言喻的僵硬,陈宥汐对陈深近乎溺爱的亲昵,祁仲景看向祁深时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曾经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如拼图般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拼合。
思绪如野马奔腾,她猛然抓住另一个关键。
祁仲景和陈宥汐对祁深的态度。
他们明明是他的父母,却为何总是小心翼翼,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卑微?为什么不敢管祁深?
若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怎会如此?
答案只有一个,祁深自小并非养在他们身边,他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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