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内疚,觉得自己不配管教他。
那祁深会被谁抚养?
傅家……
是傅家!
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茶案,紫砂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滚烫的茶水泼洒在裙摆上,她却浑然不觉。
傅家……傅家!
这个念头如毒蛇缠绕,她浑身发冷,指尖冰凉。
如果祁深从小在傅家长大,那祁家老宅里的陈菲菲……陈菲菲从小被养在祁家,可偏偏与祁深关系冷淡。他们同在老宅长大,为何感情不深?
除非祁深根本就不在祁家!这个念头如利刃刺入心脏,她身体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她踉跄着扶住桌角,瓷杯在掌心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陈深的名字在此刻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陈深,陈菲菲,祁深……姓氏的错位是否暗示着某种隐秘的置换?陈宥汐对陈深的溺爱,是否因为这是他们真正抚养长大的孩子……
她的喉咙仿佛被堵住,呼吸急促而艰难。
所以,祁深的养母其实是那位傅夫人吗。
傅夫人,那个在祁深十岁时去世的女人,是否就是给予他全部温暖的人?祁深的童年,是否浸透了失去庇护的孤独?她想起祁深偶尔流露出的阴郁,那深潭下的暗流,原来并非无源之水,那是被岁月沉淀的伤痛,在寂静中无声翻涌。
窗外暮色渐浓,房间的光线愈发昏暗,姜栖晚的影子在墙上摇晃,仿佛她摇摇欲坠的信念。
她颤抖着抓起包,指甲在皮革上划出细痕。想去问清楚……可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若真相如此沉重,她是否有勇气承担?若祁深愿意,早该告诉她,为何沉默至今?
是因为那伤痛太深,不愿她沾染半分沉重?还是因为,那背后藏着更不堪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