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是很正常的,但她关门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分明是在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不能让外面的人听见。
“你们是外地来的,有些事你们不知道。”
她坐回方桌前,压低声音了,低到只有坐在桌子周围的人才能听见。
“铜沟那片地,从今年春天开始就不太平。有人半夜路过铜沟,看见沟底有亮光,是那种黄绿色的光,一跳一跳的,隔天早晨有人去看,发现沟底多了几个洞。”
“洞?”
“对,不是很深,铁锹挖的那种,也不是很大,但挖的很规整,排成一排。每隔十来米一个,从沟沿一直排到沟底。”
田婶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这些洞肯定不是村里人挖的,村里人躲那片地都来不及,谁敢去挖?也不是上面派来的,上面要是来人搞调查,村长肯定提前知道。”
“能确定是最近的事?”
田婶说:“最近一个是三天前早上发现的。我去铜沟南边的花生地起花生,路过的时候看到的,新挖的土还湿着,旁边有脚印,正常布鞋的那种脚印。”
布鞋,我记住了这个细节。
常年跟土打交道的人,比如盗墓贼,喜欢穿这种鞋。
布鞋轻便,走路没声音,鞋底薄踩在地上能感觉到土层的软硬变化,是盗墓行当里的传统装备之一。
看来是有人打通沟那片的主意。
“谢谢田婶提醒。”
我笑着端起茶杯,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在盘算天亮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那些坑。
“我们就是收收旧货,不会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
田婶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确认。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襟上的线头:“你们今晚睡东厢房吧,西厢房堆着粮食,腾不出来。东厢房平时我儿子回来住的,铺盖都是干净的。”
她端起煤油灯领我们穿过院子。
东厢房不大,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床头一张书桌,桌上搁着一个旧台灯。
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是她儿子的。
被褥是粗布的,洗的发白,但有股肥皂的清香。
“夜里要是听见什么动静别出来。”
田婶把煤油灯放在书桌上,站在门口说了最后一句:“把门闩好。”
然后她就走了。
门关上之后,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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