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里面的铁管,后视镜只剩一只,另一只的支架断了,用铁丝缠着,也不知道是修的什么。
仪表盘裂了一道缝,指针在零和四十之间跳来跳去,像是得了帕金森。
“这车能跑到潘家园吗?”
“怎么不能?我每个月骑着它去好几趟呢?”
时保国从车筐里拿出两个头盔,一个递给我,一个自己戴上。
他戴头盔的样子很认真,下巴的扣带系得严严实实,然后挎上车,发动引擎。
摩托车发出一声嘶吼,排气管里冒出一股黑烟,惊得院子里树上的一群麻雀呼啦啦飞走了。
我戴上头盔,跨上后座。
时保国拧了一把油门,摩托车像一头发疯的驴一样窜了出去。
他领我绕近路,专从那些窄胡同走,两边的墙壁几乎是贴着车把擦过去的。
时宝国的骑行技术在某个特定的维度上算是精湛的,那就是速度。
这世上只有两种人能把摩托车骑出这种不顾死活的气势,一种是愣头青,一种就是时保国这种三十多岁憋了一肚子劲儿的京城老炮儿。
他身体微微前,衣角被风吹的翻起来,领子上的线头随风飘扬。
我坐在后座上,想起一件事。
夏小雨也有一辆摩托车,那家伙的骑车风格跟时保国如出一辙,都是在胡同里把油门拧到底的主。
我那时候坐他的车,下来的时候腿都软了。
现在看来,胡同里骑摩托车可能是京城人的祖传技能,跟年龄性别没关系,跟胆子有关系。
摩托车在胡同群里左拐右拐,每次拐弯的时候车身倾斜的角度都让我觉得下一秒就要侧翻了,但时宝国总能恰到好处的把车身掰回来。
风从耳边刮过去,带着早晨的热气和胡同里早点摊的油烟味。
一个拎着鸟笼的大爷被摩托车的声音吓了一跳,往旁边闪了一步,冲着我们的背影骂了句什么,被引擎声盖住了。
“叔!”
我凑到他耳边喊:“能慢点吗!”
“啥?”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车把跟着歪了一下,我吓得赶紧拍他的肩膀让他看路。
“我说慢点!”
“慢不了!这股道上慢了才危险!”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但我总觉得他在偷换概念。
好在潘家园不算太远。
摩托车在一条相对宽敞的马路上飙了大概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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