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钟,然后一个急刹停在了潘家园旧货市场门口。
我从后座上下来,腿有点软,膝盖骨好像还在惯性作用下往前滑。
摘下头盔,头发全湿了,一半是热的,一半是吓的。
时保国倒是气定神闲,把头盔摘下来挂在车把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梳子对着后视镜把头发重新梳好,然后整了整衣领。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他每次骑完摩托之后的固定流程。
“走吧。”
他把梳子揣回口袋,大步流星的往市场里走。
潘家园旧货市场,2003年的潘家园还没有后来那么规整,摊位沿着空地摆得密密匝匝,上面搭着花花绿绿的遮阳棚,有的棚子破了洞,阳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地上的瓷碗和铜钱上。
摊主们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招揽生意,有的蹲在地上吸烟,有的靠在三轮车上打盹,有的跟顾客为了五块钱争得面红耳赤。
上午十点多,人已经不少了。
有背着手的京城老大爷,戴着老花镜蹲在摊位前拿着放大镜一件一件的看。
有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对什么东西都好奇,什么都想摸一摸,摊主在旁边紧张的盯着他们的手。
还有几个老外,脖子上挂着相机,叽里呱啦的跟翻译比划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