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凉凉的。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股味道熏醒。
那味道从厨房方向飘过来,穿过走廊,绕过屏风,精准的钻进我的鼻孔里。
说不清是什么味,有点像馊了的豆浆,又有点像泡了三天的臭袜子,还带着一股酸不溜丢的发酵味儿。
我坐起来,推了推旁边还在睡的时紫意。
“老爷子家是不是下水道堵了?”
时紫意迷迷糊糊的吸了吸鼻子,然后眼睛猛的睁开了:“豆汁。”
“啊?”
“爷爷早上肯定让阿姨买了豆汁。”
我穿好衣服走到餐厅,时老爷子已经坐在桌前了。
他面前摆着一碗灰绿色的液体,颜色介于水泥浆和抹茶之间,表面还浮着一层细密的白沫。
老爷子端起碗,吹了吹,然后吸溜一大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
保姆阿姨端着另一碗放到空位子上笑着对我说,这是老爷子特意让他去护国寺买的,地道的很,让我尝尝。
时老爷子也抬头看我,说在京城不喝豆汁等于白来。
我看着那碗灰绿色的液体,咽了口唾沫。
作为一个在曹州长大,在津沽生活的人,我对食物的包容性算强的。
在南云镇厕所旁边的橘子汽水我能喝完一整瓶,但眼前这碗豆汁儿,光是气味就让我产生了生理性的抗拒。
时老爷子盯着我。
我硬着头皮坐下来,端起碗,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