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正色道:“这是面儿,在京城混,面儿就是一切,你再有钱,家里摆一堆上周的玩意儿,行家来了看一眼就露馅了,但你要是家里摆一件开门见山的真东西,哪怕不大,人家对你的看法就不一样。”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忍不住笑了。
无论什么时候,京城的少爷们都好面儿。
“行,明天陪你去,不过先说好,我帮你掌眼,买不买你自己定,别再买个1998年的青花瓷回来赖我。”
“没问题!”
时保国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走,回去再喝两杯。”
“不喝了,明天还得早起。”
“早起干嘛?潘家园就得去晚摊,去早了没人摆。”
时宝国以一种潘家园资深人士的口吻告诉我,那地方上午十点以后才开始上人,下午两三点最热闹,去太早了连摊都没有。
他边说边比划,手指头上夹的烟灰掉了一截在皮鞋上,也没察觉到。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位爷是真上瘾了。
晚上,时紫意坐在床边擦头发。
她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头发湿漉漉地搭在肩上,毛巾裹在手里揉来揉去。
我靠在床头看她,看着看着就笑了一下。
她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笑什么?”
“你爷爷今天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哪句?”
“老郑抱重孙子那句。”
她把毛巾往我脸上一扔,被我一伸手接住了。
她把头扭过去了,嘴里嘟囔着说,谁爱生谁生,反正她不着急。
我把毛巾放到床头柜上,凑过去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老爷子急成那样,要不咱俩先造一个出来,让他高兴高兴。”
时紫意转过头,白了我一眼。
那一眼白的很到位,眼珠子都快翻到后脑勺去了,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我的脑门把我推开了。
“你先把自己的事弄明白再说吧。你自己的事都理不明白,还造孩子,你造个锤子。”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坐回床头,挠了挠后脑勺。
时紫意看我不说话了,语气软下来,扯了扯我的袖子说:“我不是不想,是想等一切都踏实了再说,不想稀里糊涂的。”
我点点头,说行,那就等踏实了再说。
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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