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大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松了口气的笑,像是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伸出手,在我肩膀上拍了两下,没说话,但那个力道我懂。
“不过说好了。”
我竖起一根手指;先去看了再说,有搞头就干,没搞头就撤,咱们不硬来。
“那是自然。”
苗大勇点点头:“我苗大勇不是那种莽撞的人,要不然在疯人院里头就死好几回了。”
包子一本正经的说:“大勇哥,你放心,跟着果子,吃香喝辣,在锦城,我们刚转了一百多……”
我瞪了包子一眼,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嘿嘿一笑,拧开矿泉水瓶又灌了一口。
苗大勇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我,笑了:“一百多?一百多万?”
“没多少,够吃几顿饭。”
苗大勇没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看了看车厢顶上的禁烟标志,没点,夹在耳朵上。
“洛州那边,周老六在山脚下租了个院子,咱们到了先住下,第二天上山。”
苗大勇说:“他说那片山沟离村子不远,走路半个钟头就能到,但山路不好走,尤其是雨后,泥泞的很,咱们得带上雨靴和手电筒。”
闫川补充了一句:“还有洛阳铲。”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把到了洛州之后的安排大致定了下来。
苗大勇越说越精神,像是找到了当年在道上混的感觉。
包子听得兴起,从包里掏出酱牛肉,撕开一袋,递给大家分着吃。
闫川吃了一块,苗大勇吃了两块。
火车继续开,窗外的夜色慢慢变淡了,东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山从黑暗中一点一点显出来,黑黢黢的轮廓,像是谁用墨笔在天边勾了一笔。
洛州,秦岭。
那个地方,我虽然没去过,但我听说过。
洛水两岸,从周到唐,多少帝王将相埋在那片黄土底下。
随便翻开一块土,底下可能就是几百年的故事。
火车过了华山,天就彻底亮了。
窗外的山不再是黑黢黢的轮廓,而是变成了青灰色的石头山,一层一层的,像是谁用刀劈出来的。
山脚下偶尔闪过几间灰瓦房,屋顶冒着炊烟,有人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