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瓦剌便争雄草原,虽偶有盟约,实则各怀异心,没想到也先竟如此狠辣,选在这般绝境下手。
“大汗,瓦剌部早对查干淖尔垂涎三尺,也先一直觊觎漠北霸主之位。”哈剌章脸色愈发难看,上前一步低声道,“如今我军兵败黑松林,折损了数万精锐,他定然是见有机可乘,想趁乱吞并我们的草场与牛羊,彻底压过我鞑靼部,撑过这个严冬!”
脱古思帖木儿胸口剧烈起伏,怒火与惊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他想起那些在查干淖尔啃食枯草的牛羊,想起部落里老人孩子冻得通红的脸颊,想起士兵们冬日里仅靠稀薄马奶果腹的艰辛——这个冬天本就格外漫长,牧草稀缺,不少牛羊已经开始瘦弱病倒,如今连最后一块救命的草场都被瓦剌夺走,部落里怕是要饿殍遍野。
“畜生!忘恩负义的畜生!”他猛地将弯刀劈向身旁的案几,厚重的实木案几瞬间被劈成两半,牛油烛滚落地上,火苗舔舐着羊毛毡,被卫兵慌忙踩灭。“我当初念及草原各部休戚与共,与他也先约定共抗明军、划分草场,他竟敢在我腹背受敌时反噬!”
那报信的卫兵跪在地上,继续颤声禀报:“瓦剌部还放话说……说大汗连明军都挡不住,不配统领漠北草场,让愿意归顺的小部落即刻迁往查干淖尔,也先台吉会‘庇护’众人熬过冬天。已有几个依附我们的小部落动摇,偷偷带着牛羊投靠过去了!”
“反了!全都反了!”脱古思帖木儿气得浑身发抖,黑貂皮袍下的肌肉紧绷如铁石。外有蓝玉率明军绝尘而去,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内有瓦剌这个宿敌背信弃义,夺走生存命脉,还煽动草原各部叛离。腹背受敌之际,又逢寒冬断粮,鞑靼部俨然已被逼到了绝境。
哈剌章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沉重:“大汗,当务之急是夺回查干淖尔!否则再过半月,我军的牛羊便会大批饿死,士兵们也无粮草支撑,到时候别说追击明军,恐怕连自保都难——瓦剌部近年来势力渐盛,若让他们站稳查干淖尔,日后漠北再无我鞑靼立足之地!”
脱古思帖木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的暴怒已被一丝狠厉取代。他紧握弯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声音冷得像漠北的寒冰:“传我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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