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哈剌章率追击明军的兵马即刻回撤三成,随我驰援查干淖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下诸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也先敢断我生路,我便踏平他的瓦剌大营!至于蓝玉……”说到这个名字,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字眼,“暂且让他多活几日,等我收拾了也先这个叛徒,再亲自率军南下,将这明狗碎尸万段,血洗边境!”
帐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呜咽声如同草原上绝望的哀嚎。脱古思帖木儿提着弯刀,大步迈向帐门,皮靴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声响。
帐外风雪卷得更烈,传令兵领命后裹紧皮袍翻身上马,马蹄踏碎积雪,嘶吼声穿透风雪传向远方。脱古思帖木儿翻身上那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腰间弯刀映着雪光,寒芒刺目,身后亲兵与仓促集结的铁骑迅速列阵,马蹄攒动间,积雪飞溅,沉闷的蹄声震得冻土微微发颤。
“儿郎们!查干淖尔是咱们的命根子,瓦剌狗抢了咱们的草场,冻饿咱们的妻儿!今日要么踏平瓦剌营,要么战死在草场上,随我冲!”脱古思帖木儿勒马扬刀,声浪压过呼啸寒风,麾下铁骑齐声怒吼,弯刀高举如林,声震雪原。
三万回撤的精锐在前,余下守军紧随其后,鞑靼骑兵踏雪疾行,沿途冰碴子溅在甲胄上,转瞬凝成薄冰。不过两个时辰,查干淖尔草场的轮廓已在风雪中显现,瓦剌军的黑色狼旗在湖畔猎猎作响,也先一身银狐皮袍,勒马立于高坡,身后兵马早已布下合围之势,草场边缘还散落着鞑靼部来不及转移的牛羊,正被瓦剌兵驱赶着往营中赶。
“脱古思帖木儿,你这丧家之犬,倒来得快!”也先扬声大笑,语气满是戏谑,“明军都拦不住,还敢来跟我争草场?识相的便下马归降,我留你一条全尸,保你鞑靼残部熬过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