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我如何能咽?”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穿过帐缝的呜咽声,以及大汗粗重的喘息。哈剌章见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大汗息怒,蓝玉虽逃,但他麾下也折损不少,且明军深入漠北,补给困难。不如我们即刻整顿兵马,派轻骑追击,再令周边部落设卡拦截,定能将他擒回。”
脱古思帖木儿紧握弯刀,指节泛白,刀刃几乎要被他捏断。他望着帐外漆黑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蓝玉等人绝尘而去的背影,眼中的怒火更盛:“追击!必须追击!”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哈剌章,你率三万轻骑,连夜出发,务必在他们抵达明境前截住!若再让他们逃脱,你便提头来见!”
“遵大汗令!”哈剌章抱拳领命,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帐外很快传来他召集兵马的呼喊声。
脱古思帖木儿仍站在原地,目光阴鸷地盯着帐门,仿佛要将那扇牛皮门烧出一个洞。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马粪、羊毛与怒火交织的复杂气息。朱元璋的明军步步紧逼,草原各部人心浮动,此次放走蓝玉,不仅是军事上的失利,更会动摇部落的根基。
“蓝玉……”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满是怨毒,“此仇不报,我脱古思帖木儿,枉为鞑靼大汗!”
帐外,风雪更急,马蹄声、呐喊声渐渐远去,而汗庭内的怒焰,却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
卫兵跌跌撞撞冲进帐内,脸上满是风霜与惊恐,毡帽歪斜地挂在脑后,冻得青紫的嘴唇哆嗦着:“大汗!是瓦剌部!也先台吉带着兵马趁我军主力围堵明军、后方空虚,突然突袭,占了我们南边的查干淖尔草场!”
“瓦剌?也先?!”脱古思帖木儿瞳孔骤缩,猛地拔起插入地面的弯刀,刀身嗡鸣作响,寒光直逼帐顶,“那是我们过冬仅存的丰茂草场!牛羊全在那里放养,他也先好大的胆子!”
帐下诸将顿时哗然,窃窃私语声在死寂的大帐内炸开。谁都清楚,漠北的冬天有多严酷,朔风如刀,大雪封山,查干淖尔草场靠着湖泊,水草相对丰美,是鞑靼部熬过寒冬的命脉。如今主力兵马折损不少,又被明军牵制,瓦剌部偏偏在这个时候背后捅刀,无异于要断了他们的生路——自北元分裂以来,鞑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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