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事情的发生经过,她们看得一清二楚,纷纷七嘴八舌的对来的民警控诉。
“李主任刚刚熬了两个大夜,抓了伙偷油贼,就被这个疯婆娘找上门来撒泼了。”
“我认得这个婆娘,她叫黄丽娟,她老公是刘刚,因为参与偷油,刚被厂子里给开除了!”
“这婆娘真不是人啊,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看看李肆脸上的口子,看着都吓人,她心怎么就那么狠啊?!”
证言来得比想象中更快,随着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民警进入李家没关严的防盗门内,客厅里的惨状让他怔了一下。
玻璃铺满了半个客厅的地面,茶几的金属框架歪在一边,沙发上散着碎布片和玻璃茬子,简直是一片狼藉。
而最扎眼的是站在客厅中央那对父子的脸,李大海脸上三道血印子横在颧骨和嘴角之间,深的地方还渗着血珠;叶晨更惨,左侧颧骨下方两道玻璃划伤的口子张着,血淌了下巴一脖颈,校服的领口洇了一大片暗红色,整个人像刚从事故现场被人拖出来。
民警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掏出手铐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把还瘫在地上的黄丽娟反手铐了。
银镯子扣上手腕的咔嚓声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脆,黄丽娟被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被人架着胳膊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对父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都没发出来,被带下楼塞进了警车后座。
叶晨被牛玲玲扶着坐到了沙发上,她拿着碘伏棉签小心翼翼地给他脸上的伤口消毒,每擦一下叶晨就龇一下牙,嘴里嘶嘶地吸着凉气。
李大海坐在旁边,脸上的伤还没处理,牛玲玲给他递了一团湿棉布让他自己按着,他就那么按在脸上,闷声不响地看着民警在屋里拍照取证、丈量碎玻璃的范围、在登记本上写着什么。
一个年纪大些的民警走过来,对李大海敬了个礼,语气客气而正式:
“李主任,麻烦您和家人跟我们回分局做一下笔录。刘刚这个案子涉及多次盗油,油田保卫科移过来的材料需要您当面补充说明,另外今天这事涉及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也得一并立案。”
李大海把脸上的湿棉布拿下来,点了点头,站起来整了整扯烂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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