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户大家庭,准备随阿里维德商队一道东行。他们不是为了获利,也不是为了避乱,而是为了一个在吉普赛人传唱已久的传说——在震旦,那里有一座座不夜之城,人人有歌可唱,命运可以由自己能力改写。
而在远处的山岭之上,有风吹动旌旗,那是托尔托萨城郊的驻军岗哨,隐隐可见银甲微光。命运的车轮正在悄然转动,谁也未曾预料,这个黎明之后,将展开一场横跨大洲、改变无数命运的旅程。
李沾站在一辆货车旁,灰色长袍沾满尘土,手握一卷羊皮地图,目光不时飘向观音奴。观音奴一身粗布长裙,孕肚高高隆起,她低头整理腰间的布袋,动作缓慢,眼神平静却藏着复杂情绪。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开口,空气中似有无形的牵绊在拉扯。
李锦云大步走来,戎装裹身,腰间长剑闪着寒光,她拍了拍李沾的肩,嗓门洪亮:“卡利姆,主上可是千叮万嘱,让你随着商队队去震旦!咱沙陀人离开中原两百多年,党项人建立了西夏,占了河西走廊,丝路早断了,商队从没翻过葱岭。这回要是能连通中原,对族人可是天大的事!主上还说,如今泰西战乱不休,兴许……咱们该考虑回去了!”
李沾点头,眼神燃起火光:“锦云姑姑,放心,我拼了命也要找到中原的路!回不回去不说,对我们来说打通商道确实是天大的事!”
李锦云眯眼,指了指观音奴,低声道:“过了高昌,全听李绮罗的。她是党项人,路熟得很。”她瞥了眼观音奴的孕肚,语气酸溜溜:“再说,她肚子里可是主上的种……”话没说完,李锦云扫视四周——埃尔雅娜和哈达萨挺等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走来,远处朗希尔德嚼着饼也挺着大肚子,李锦云心头一酸。
埃尔雅娜如今已彻底恢复了女子装束,一袭宽松柔软的孕妇长袍将腹部轻轻裹起,脚下踩着柔底皮鞋,走动间几不可闻。她扶着哈达萨的手臂,步履缓慢而稳妥,阳光透过篷车的缝隙洒在她略显苍白却宁静的脸庞上。她轻叹一声,眼中浮起浓浓的不舍与担忧。
“哈达萨,你铁了心要去震旦,我是拦不住你了。”她柔声说道,语气虽温婉,却隐含千言万语,“如今我们是姐妹,你又怀着身孕,路上千难万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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