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淡墨色的花纹,腰间仅系一条朴素的皮带,透着股不羁的洒脱。她不参与牌局,不是因为清高,而是这个月的月钱早已在麻将桌上输了个精光。她偶尔抬头,目光扫过牌桌,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偷听女人们的八卦,却又装作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房间另一头,李漓端坐在一张高背橡木椅上,宛如一尊雕塑,纹丝不动。他的锦袍上绣着繁复的龙凤纹样,深蓝色的布料在火光下泛着幽光,腰间挂着一柄装饰用的短剑,剑鞘上镶嵌着几颗绿松石,颇有总督的威严。阿涅赛一身蓝色粗布裙,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金色的发梢在火光下闪耀。她不时抬头,观察李漓的神情,笔尖在画布上沙沙作响,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庞。
然而,李漓那副不怒自威的气势,很快便被两个小家伙彻底打破——李荠与李橛,一对刚学走路的姐弟,正绕着李漓团团转。李荠穿着毛茸茸的小羊毛袍,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咯咯直笑,一边拽着他裤脚,一边试图往上爬;李橛则抱着他靴子不放,小手啪嗒啪嗒拍着他的膝盖,嘴里含糊地喊着“爹”,还顺势蹭上几道亮晶晶的口水。李漓低头看着那可疑的水渍,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夏洛特,你倒是管管——他们把口水全擦我裤子上了,这可是上好的绸缎!”
窗边的小圆桌旁,夏洛特懒洋洋地靠坐着,手中端着一只粗陶杯,杯中麦酒微温,冒着淡淡的麦芽香。她穿着一件深棕色的毛裙,领口滚着白狐毛,整个人像一团冬日的柔光,舒展而安逸。她身边,五岁的李薰正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一件鹅黄色的小袍包着瘦小的身子,袖口绣着几朵歪歪斜斜的梅花,乌黑的发辫垂落在肩头,末端用一根红丝带轻轻系着。
“‘m-a-t-e-r’……娘?”李蕈一边咬着唇,一边小声念叨。
夏洛特点点头,语气柔和得像炉火:“对,‘māter’,就是娘亲。再写一遍,笔画别抖。”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按住羊皮纸的边角,耐心地引导李薰描摹那拗口的拉丁词。
李薰努力写完一个歪歪扭扭的“m”,抬头问道:“夏洛特阿姨,我写得好吗?”
“好极了,”夏洛特揉了揉她的发辫,笑道,“再练几遍,你就能教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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