夸父摄影机,盖板合上了。
中年人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攥着一根电源线。
“通电。”
插头插进插座。
嗡的一声。
机身上一颗指示灯亮了。绿的。
中年人把一块测试用的色卡竖在三米外。二十四色标准色卡。从纯白到纯黑,中间红橙黄绿青蓝紫,每一格都有精确的色值。
他按下快门。
咔。
快门声干脆。不拖泥带水。
画面传到旁边的监视器上。
中年人凑过去看。
色卡上二十四个色块,每一个都稳稳当当。红是红,蓝是蓝。暗部的灰阶,一层一层分得清清楚楚。没有糊,没有噪点。
他拿起一个放大镜,贴在监视器屏幕上,看画面边缘。
锐。
从中心到边角,锐度没有衰减。
他放下放大镜。手在发抖。
不是累的。
四点五十八分。
京郊影视基地。办公室。
那台黑色的通讯设备又架起来了。天线接好。屏幕亮了。
画面从保定传过来。
测试色卡的画面。
李健群站在屏幕前。
她盯着画面看了十秒。
没说话。
又看了十秒。
她伸手,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暗部。
灰阶的最深处,那几个几乎是纯黑的色块。
分得开。
每一层黑,都不一样。
李健群把亮度调回来。转过身。
看着张红旗。
“能用。”
两个字。
张红旗点头。拿起电话。
“铁柱,装车。三十台,全部装上。用军用卡车。篷布盖严实。”
电话那头,赵铁柱的声音。
“哥,外头下大雪了。”
张红旗走到窗口。推开窗。
雪。
大片大片的雪,密得看不见对面的库房。
“高速封了没有?”
“刚问过了。全线封闭。铲雪车都撤了。”
张红旗把窗户关上。
站了五秒。
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
响了三声。
“喂?”
“五喜。”
电话那头是顺义五喜养殖场的老板。姓吴。五喜是小名。张红旗两年前帮过他一个忙,欠着人情。
“红旗哥?这么晚了,什么事?”
“你场子里运猪的车队,有多少辆?”
“运猪车?五十多辆吧。怎么了?”
“防滑链有没有?”
“有。冬天跑山路,每辆都装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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