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车全开出来。五十辆。上高速。往保定方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
“红旗哥,高速封了。”
“我知道。你的车在前头开。五十辆一字排开,给后面的重卡压出一条道来。”
又沉默了两秒。
“红旗哥,这事要是被交管抓住,我的车队得全扣了。”
“扣了我赔你。五十辆车,一辆赔你两辆。”
电话那头,吴五喜吸了口气。
“行。半个钟头,车到高速入口。”
电话挂了。
半个钟头。
顺义。养殖场大门口。
五十辆蓝色的运猪车,一辆接一辆开出来了。轮胎上全是防滑链,铁链子碾在雪地上,哗啦哗啦响。
车灯打开。五十道光柱,扎进漫天大雪里。
打头的那辆车,吴五喜自己开。
车窗摇下来半截,雪片子往脸上糊。
他把车窗摇上去。
挂挡。踩油门。
五十辆运猪车,鱼贯驶上高速公路入口。
收费站的栏杆是放下来的。封路了。
吴五喜按了两下喇叭。
收费站的小伙子从窗口探出头。
“封路了!不让上!”
吴五喜从车窗里扔出去一条烟。中华的。
“兄弟,抬杆。”
小伙子看着那条烟,又看了看后面乌泱泱的车队。
栏杆抬了。
五十辆运猪车,轰着油门,冲进了白茫茫的高速公路。
防滑链咬着路面,碾出两道深深的车辙。
雪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