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来自德国柏林的评论写道:
“我上周还在看预测,说有一千万美元都算超预期。”
“现在1.45亿美元。这群人是不是对‘预期’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另一位网友在底下回复,措辞里带着酸意:
“不是误解,是低估。”
转发的动作像石子投入水面,越来越多的旁观者开始意识到,那一串数字已经超出了所有预测模型的范围。
像一面事先画好的轮廓线,正被某种超出它边界的力,持续地向外推展。
而在那些更活跃的讨论串里,时不时能看见一些早期嘲讽的发言被截图翻出来,像旧报纸被从档案室深处抽出来掸去灰尘后展示给同代人观看。
那个一边倒的预言已经不再需要补充更多证据,因为它已经在数据的映照下,静静地裂开了最初的缝隙。
有人在评论区@了之前那条说“三周后没人记得这部电影”的账号,留了一句:
“你还在吗?”
没有收到回复。那个沉默本身,也成了一种回应。
洛杉矶时间越来越晚,纽约的早高峰刚刚开始,伦敦的下午茶时间接近尾声。
而那些来自华夏的数字,正以均匀的速度穿过不同时区不同媒体的不同屏幕,慢慢地成为许多人不愿承认但必须面对的新基准。
那些曾经用“认真”来代替“优秀”的措辞,在更高的数据面前,正缓慢地被重新校准。
一条来自加拿大的评论写道:
“这是改变全球电影时代的一刻。”
另一条来自法国的留言则说:
“我还在等它上映。但那个数字已经告诉我应该买票了。”
更多留言以间隔的节奏陆续浮现,像海平面上依次亮起的光点,正沿着同一条航线朝着视野深处延伸出去。
凌晨一点半,华夏媒体圈已经不像深夜了。
《京报》文化版的编辑室还亮着灯。
编辑程敏已经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将近四十分钟,桌角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黑咖啡,杯壁内侧挂着一圈干涸的痕迹。
她手里攥着一篇已经排好版的稿子,标题是“《流浪地球》或打破华夏影史首日票房纪录”。
她每隔一会儿刷新一次数据后台,等着那个数字进来填进稿子里预留的空白位置,再把稿子送审。
她等了很久。
手机终于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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