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睁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燃起了毫不掩饰的怒火。
他死死地盯着周然，声音像是从胸膛里挤出来的。
“厨师的根，是案板炉灶！厨师的魂，是水火交融，心手合一！”
“你这算什么？把好好的番茄，好好的乳酪，折腾成这副面目全非的样子！你这是在炫技！是在亵渎食材！是在走邪路！”
“老祖宗的东西，博大精深，穷其一生都学不完！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好好打磨基本功，总想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噱头！本末倒置！不知所谓！”
何老的声音，字字如刀，带着一种捍卫信仰般的决绝。
那不只是愤怒，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与痛心。
周然脸上那份精英式的自信，终于出现了裂痕。他嘴唇翕动，却在何老那泰山压顶般的气场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气氛，降至冰点。
主持人额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鬓角。
完了。
节目要崩。
何老连尝都拒绝，直接宣判了死刑。
苏晴也明确表示了厌恶。
三位评委，已有两位投出否决票。
所有人的目光，只能下意识地，再一次汇聚到那个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年轻人身上。
江凡。
他静静地看着那盘在别人眼中“面目全非”的菜，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赞同。
只有一种纯粹的探究。
科学。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桂林的陈宇，用科学去无限逼近、还原骨汤的“本味”，那是一种令人敬佩的匠心。
另一个是柳州的彪哥，用科学去无底线地伪造、模拟羊肉的“风味”，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骗局。
科学本身，没有对错。
它是一把刀，是正是邪，全看握刀人的心。
【咦？】
脑海里，饕餮幼崽发出了困惑的声音。
【这个……闻不到味道……】
【不对……有味道，但是……是空的？像漂亮的玻璃珠珠……不好吃，也不难吃……好奇怪……】
空的？
江凡的心中一动。
他抬起头，迎向了何老那依旧带着怒气的目光，也迎向了全场所有的视线。
他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何老说得对，厨艺的根，不能丢。”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盘菜，话锋一转。
“但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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