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焕州点了点头：“林海忙什么呢？”
“他负责接待工作，下午的时候，我们俩还通过电话，正陪同专家组在矿区实地考察。”李慧说道。
“他最近的状态如何？是不是闹情绪了？”顾焕州笑着问。
李慧当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低着头思忖片刻，苦笑着说道：“组织部突然搞了这么一出，难免人心浮动，别说林海，连我的心里也多少有点慌。”
“你慌什么？”
“我怎么能不慌呢？林海如果真的不符合提拔规定，我要负领导责任呀！”李慧皱着眉头道。
顾焕州淡淡一笑：“不用慌，更不要闹情绪，干部任用关乎党的事业，容不得半点含糊，规定就是规定，必须遵守，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您说得没错，看到组织部的文件后，我也在反思，其实，在平时的工作中，我们确实存在钻政策空子的毛病，这个小聪明是万万耍不得的，通过这轮全面的整改，也算是给我们敲个警钟吧。”
“对，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顾焕州笑着道：“不要把职位和级别看得那么重，名头少了常务两个字，就不干工作了？如果就这么点觉悟，我看后面那副市长三个字，也可以不用了嘛！”
李慧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道：“其实，林海同志还是比较豁达的，对职务高低并不是很在意，之所以有点情绪，应该是觉得……”
“觉得什么？”
“他觉得，这份文件是专门针对他的。”李慧还在试探。
顾焕州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她，半晌，这才缓缓说道：“他的感觉很准，这份文件，确实是针对他的。”
此话大大出乎了李慧的意料。不过，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奥妙。
顾焕州明显在释放一种信号！
种种迹象表明，顾焕州是不想与张修光公开决裂的，或者说，即便是非决裂不可，他也想兵不血刃的解决这场纷争。
少了常务两个字，就不干工作了？这句话说的已经很清楚了，那就是可以把林海的常务副市长先拿下来。此举看似被张修光将了一军，实则是以退为进。
那么怎么进呢？点明这份文件就是针对林海的，这已经不属于挑拨离间了，而是赤裸裸的鼓动。
让林海孤身一人与省委组织部对抗，这显然是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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