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得睡不着觉。
他那时候不知道,他们家为什么会落到那个地步。后来他知道了。是朱家,是朱家灭了大顺,灭了李家的天下,让他们李家的后人,像丧家之犬一样流落四方。
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太久。他转过身,走回桌前,重新坐下,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一份回函——措辞客气,表示全力配合,欢迎皇上莅临。字迹端正,看不出任何异常。
李继业加快了准备的节奏。他把煤窑里的武器又检查了一遍,把埋藏地点重新伪装了一遍。
他给钱三和周铁柱各安排了一个新的任务——钱三负责把火药分批次转移到厂外,埋在不同的地方;周铁柱负责把那些步枪再组装一遍,确保每一支都能正常使用。他没有告诉他们具体日期,只说“快了”。
他还在厂里选了几个身体好、胆子大的年轻人,以“技术培训”的名义,教他们使用步枪和燧发枪。
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要学这些,可李继业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他站在靶场边看着他们瞄准、扣动扳机、装填弹药,一边纠正动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到那一天,这些人会冲在最前面,而钱三和周铁柱会在他身后压阵。
他自己,会带着那支最好的步枪,走向御驾所在的方向。
他有时候会想,如果成功了,他会成为天下人眼中不忠不义的反贼;如果失败了,等待他的只有一死。可他想不了太多,也顾不上太多。一个包袱背了几十年的人,早就不会去考虑放下之后会怎样了。
京城那边没有新的消息传过来。工部那边也没有后续的公文催促,仿佛那份视察计划暂时搁置了。
李继业心里有些不安,可他不敢流露出任何急躁的迹象。他照常每天去厂区巡视,照常跟工匠们聊天吃饭,照常伏案画图修书。
表面上看,一切风平浪静。只有在夜深入静的时候,他才会把煤窑里那些武器的位置在心中默默过一遍,在心里反复推演每一个步骤——如果皇帝来了,他会坐在哪辆马车上,周围会有多少护卫,自己该选哪个方位,枪声响起后该从哪条路撤。
每一个细节他都想了无数遍,可真正做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出岔子,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与此同时,洛阳锦衣卫的密探王虎又写了一份密报。这次他写的是——“洛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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