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张氏依旧苍白忧虑的面容,朱常灏虽然不耐烦那些“有伤天和”的论调,但终究不忍见她一直担惊受怕。
他挥退了左右侍从,拉着张氏在榻边坐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意味。
“王妃,你的担忧,本王明白。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压低声音,眼神中那股嗜血的兴奋稍稍褪去:“你以为本王今日在校场上,仅仅是为了满足那点……‘痛快’?”
“虽然确实很痛快,但,我又不是疯癫之人,怎会没有原由,第一次见面,就给宁国公提出这个要求,然后当着宁国公的面,当着九州岛这么多官员,将领的面,咔咔咔,砍下那么多人的脑袋呢……”
张氏抬起泪眼,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朱常灏冷哼一声,目光投向窗外九州沉沉的夜色:“这九州肥前说是本王的封国,可你看看,从港口到军营,从税赋到治安,哪一样不是宁国公李成梁一手把控?他在这里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本王初来乍,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亲王,在他眼里,怕不是个需要哄着的娃娃?”
他顿了顿,继续道:“二哥临走前特意叮嘱我,在这里,不能让人看透了。本王性子直,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但也不是傻子。”
“李成梁是头老狐狸,这么多年,他都不喜欢讲道理 ,巧了,本王也不喜欢讲道理,所以,本王干脆就不跟他讲道理,玩心眼。”
“本王当着他的面杀人,越狠辣,越兴奋,越‘不讲道理’越好!”
“就是要让他琢磨不透,让他心里发毛!”
“让他觉得,本王不是个能按常理揣度的主,是个随时可能掀桌子、不计后果的‘愣头青’!只有这样,他才会有所顾忌,不敢轻易把本王当傀儡摆布。本王这是在立威,用一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他,这九州,终究是姓朱的,你要是轻视本王,轻视本王以后来的弟弟们,老子可就请你喝酒的时候,直接剁了你……”
“他现在指不定多害怕,指不定心里面在想什么呢。”
张氏听着丈夫这番剖析,惊得忘了哭泣,缓了一会儿:“可是……殿下,即便如此,杀孽过重,终究……”
张氏还是忍不住低声劝道,但语气已不似先前那般坚决。
朱常灏拍了拍她的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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