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
朱常灏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涩,到后来竟带着几分熟练,挥砍劈杀,毫不留情,甚至带着一种沉浸其中的快意。
校场之上,血腥味浓重得令人作呕,围观的一些军士都面色发白,而越王却只是微微气喘,脸上是因剧烈运动和兴奋而产生的潮红。
“他大娘的!不是装出来的!这小子是真喜欢这个!”李成梁心中暗道。
他原本以为越王此举或许有敲打他、彰显权威的意味,但现在看来,这位爷恐怕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纯粹的、对暴力和杀戮的嗜好。
这让他心里更加没底。
“难道真是我在九州权势过重,陛下派这么个煞星来……既是藩屏,也是警告?”
李成梁心思电转,越想越觉得可能。
他看着在尸骸间擦拭刀上血迹的朱常灏,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复杂。
是夜,越王府内灯火通明。
朱常灏心情极好,晚膳时还多饮了几杯九州本地产的清酒。
他回到寝殿时,身上那股浓重的、洗刷后依然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是被他的王妃张氏敏锐地捕捉到了。
张氏出身宁波卫武勋家族,是嫡出的女儿,自幼见惯了军中武夫的彪悍,但也深受江南之地佛道思想的影响,尤其信因果,重天和。
她的父亲,四十来岁,便就病死了,也就是在跟戚继光登陆本州后不久。
张氏的祖母对她说,说是儿子杀孽过重,折了寿数。
此事在张氏心中留下了极深的烙印。
她看着丈夫虽然疲惫却精神亢奋的模样,又闻着那若有若无的血气,心中不由一沉,柔声问道:“殿下今日是去校场操练了?怎地……身上这般气味?”
朱常灏不以为意,甚至带着几分炫耀的口吻,将自己今日“处决”死囚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末了还得意道:“痛快!真是痛快!王妃你是没看见,那些倭寇死到临头的样子……这才是男儿该做的事情!比在京师里对着那些之乎者也的老学究有趣多了!”
张氏听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纤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惧与不赞同:“殿下!您……您怎能亲自去做这等事?!这……这有伤天和啊!”
“有伤天和?”朱常灏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什么天和?本王乃天潢贵胄,代天巡狩,处置几个十恶不赦的死囚,正是替天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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