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3月他说等我回来。1957年4月他们带走了他。我在校门口等,等了一天,等了一个月,等了一年。”**
**“后来他们告诉我,他不会再回来了。”**
**“我不信。他答应过我的。”**
**“1962年我搬进这间书房。这里是我们相识的地方,我想他如果回来,会来这里找我。”**
**“1985年学校说要拆这栋楼,我写了一年的信。后来他们不拆了。”**
**“2001年我生病住院,护士说外面变化很大,马路拓宽了,地铁修通了。我不知道那些。我只知道我等的人还没有回来。”**
**“2019年秋天,有人推开了07的门。”**
**“是个学生,男孩子,他说他是迷路走进来的。”**
**“他长得很像你。”**
我的手指停在纸页边缘。
窗台上有东西。一枚很小的银胸针,是她领口常别的那一枚。
我把胸针握在手心里。金属被体温焐暖,像她那双深井般的眼睛。
我走到走廊尽头,右转,推开通往后院的铁门。
外面不是后院。
是楼梯转角。声控灯亮着,爬山虎的影子映在窗玻璃上。
老图书馆的三楼,闭馆音乐正在播放。
管理员周老师站在楼梯口,手里提着一串钥匙。她看着我,什么也没问。
“那扇门。”我说,“您早就知道。”
她没有否认。
“她是我姑姑。”周老师说。
走廊很长。我们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1957年,姑父被带走的第二天,她就在校门口等。等了三个多月,人没回来,消息也没有。后来有人捎话,说人没了,让她别等了。”
她顿了一下。
“她不信。她把家里所有镜子都用布蒙上,搬进了图书馆这间闲置的书房。她说他答应过会回来,他从不食言。”
“她在这里住了六十二年。”我说。
“是。”周老师望着前方,“六十二年,她哪里都不去。学校几次要拆这栋楼,她写信、找人、去办公室坐着,一步不退。校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最后谁也不再提拆楼的事。”
“她为什么不肯离开这里?”
周老师停下脚步。
“她说,万一他回来了,找不到她怎么办。”
楼梯间很静。窗外是冬夜的校园,路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