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的长随:“大公子可回府了?”
赵青低头垂首恭敬回道:“回老爷,大公子申时末便回来了。自从他去秘书省任职,每日里不是校勘典籍,便是埋首故纸堆中撰写注疏,便是回了府,也常在自个儿房里忙到很晚。”
赵宁吉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冷哼,“哼,勤勉?校书修典,倒真是闲。”
他走到书案后,并未坐下,“在这京城,光会埋头苦读顶什么用?”
“无人识得,无人举荐,做得再多,也不过是个修书匠,一辈子窝在故纸堆里,能有什么前程?”
他语气里的蕴含着不满,赵青听罢将头埋得更低,不敢接话。
赵宁吉沉默片刻,终是开口:“去,将人叫来。”
书房里,赵宁吉等得来回踱步,杯盏里的茶已凉透。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门外才响起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赵云峰推门进来,拱手行了一礼,“父亲。”
赵宁吉见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心火便蹿了上来,手中茶盏嗒地一声重重顿在桌上:“让你过来,还要三催四请!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亲?”
赵云峰眼帘微垂,语气仍是淡淡,“儿子在修书,正到紧要关节,不好半途而废。父亲有何吩咐,直言便是。”
赵宁吉知他心中憋着气。
当初离益州赴京,只带了陈姨娘,将正妻留在老家照料母亲,确是权衡之举。
他压着火,放缓了语气:“你娘是宗妇,老宅那一摊子离不得她。如今我们在京里算是初步站稳,正是时候接她们来了。你写封信给你母亲,请她奉你祖母一道进京。”
赵云峰闻言,却是笑了:“爹,祖母和母亲是听您的,还是听我的?这信,恐怕您亲自写更为妥当。”
赵宁吉心中郁闷,有些话在喉头滚了滚,终究无法明言。
朝中局势诡谲,经过这些日子与太子接触,心里隐隐有一股不好的猜测。
益州王返回封地的途中,很大可能要发生波折。
若是益州真的乱起来,她的老母还在那里......他可不敢赌。
不好的预感充斥着内心,他无心再与儿子打机锋,只把脸一沉:“你娘听你的,我说的话未必好使!”
他带着陈姨娘进京,妻子心里说不得还在气头上。
他这个时候写信回去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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